船舶封闭处所进入与救助存在的误区与对策
青岛海事局 王永堂 方辉
1 摘要
本文总结并探讨了船舶封闭处所进入与救助过程中存在的误区，通过分析封闭处所的危险特性、常见误区及其成因，提出了封闭处所全链条管理的对策与建议。研究表明，当前船舶封闭处所作业存在安全意识不足、操作不规范、应急准备不充分等问题，亟需采取系统性措施加以改进。本研究对于提高船舶封闭处所作业安全性具有重要指导意义。
关键词： 船舶封闭处所；进入与救助；安全误区；危险特性；对策措施
You cannot save a life if you lose yours trying.
Stop. Check. Call for help. Gear up. Follow procedure.
一、前言
船舶因为自身结构特点，有的空间存在一定的潜在危害，如果人们贸然进入会对人身安全造成伤害或伤亡。船舶封闭处所是指船上那些通风不良、进出口受限、可能存在危险气体或缺氧也可能富氧的舱室或空间，如货舱、压载舱、燃油舱等。
由于这些空间的特殊性，进入和救助过程中存在诸多安全隐患，自国际海事组织大会决议A.1050(27)《经修订的进入船上封闭处所建议案》于2011年被采纳以来，根据相关的事故统计结果显示，仍有一定数量的船员和船舶岸基工作人员在多起船舶封闭处所事故中丧生，此类事故均与违规进入船舶封闭处所息息相关。
本文旨在分析船舶封闭处所进入与救助过程中存在的误区，探讨其成因，依据国际公约及相关通函的要求，提出合理的建议和对策，以期提高相关作业人员的安全性。
二、船舶封闭处所的危险特性分析
船舶封闭处所具有多种危险特性
一是缺氧，由于长期封闭，缺少足够的通风，这些空间内的氧气由于各种原因遭到了消耗，消耗可能来自空间内存在的货物是耗氧型的，氧气含量可能低于维持生命所需的水平，进入者可能在短时间内失去意识甚至死亡；
二是存在有毒有害气体，如硫化氢、一氧化碳等，这些气体即使浓度很低也可能致命。
此外，物理条件的限制造成的危害也不容忽视，包括空间狭小导致的行动不便、缺乏照明、高温高湿环境使人的体温不能正常的维持且可能导致热射病，以及可能存在坠落、物体打击等机械伤害风险。这些危险特性往往可能相互叠加，使得封闭处所成为船上最危险的工作区域之一。
更需要引起足够重视的是，许多危及生命的气体可能是无色无味的，难以及时被视觉及嗅觉察觉；有的危险因素短时间内看不出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危险才突显，这进一步增加了风险。了解这些危险特性是制定有效安全措施的基础。
三、船舶实际活动中存在的误区
笔者结合日常船舶安全检查工作，发现船舶封闭处所进入与救助存在诸多误区。
1、演习不符合公约的要求
演习没有按公约要求如期开展。根据SOLAS公约第三章第19条的要求，船舶应该每两个月进行一次船舶封闭处所进入与救助演习，公司的体系文件也要求船舶在每年开始之前作好年度演习计划。船舶制定的封闭处所的演习频率低于公约的要求，有的是每半年一次，有的是每三个月一次。个别船舶即使制定了满足要求的计划，却没有按计划按时开展演习。
演习没有在真实的环境中进行。根据公约要求，演习应该尽可能地象真的发生了紧急情况那样进行。有的船舶仅是进行了培训，主管的船员进行了授课，并没有真实地开展演习；有的船舶只是进行了桌面推演与讨论，熟悉了个人职责；有的船舶在一个方便的场所诸如舵机间，甚至有的就在开敞的甲板上开展演习。这样的演习对船员安全意识与技能的培养根本起不到作用，失去了演习本身的意义。
演习的过程缺少公约要求的内容。诸如没有进行风险评估、没有进行充分的机械通风、没有检测气体、没有签署进入许可证或许可证流于形式，内容没有逐项检查并正确填写、强调了救助而忽略了进入前的准备、救助的程序不能保证被救助者快速脱离危险的区域。
目前，多数船舶的封闭处所进入与救助的演习仍在错误地开展。内容与步骤大致为：发出全船警报，发现有人在封闭处所受伤或晕倒，进行机械通风，一定的时间后，进行空气检测诸如测氧测爆，船长签署进入许可证，救助人员佩戴呼吸器进入封闭处所，把受伤或晕倒的船员救出至开敞甲板，进入医疗救助，后移送入船上医院进一步观察与治疗，直到患者恢复正常。
很显然，这样的演习与训练不能达到公约要求的目的。IMO A.1050(27)决议首先是引导船员或岸基服务人员如何正确安全地进出船舶封闭处所，同时在发生意外的情况下如何在确保救助人员本身的安全前提下，快速把遭受伤害或危险的人员从封闭处所救出，以免耽误救助时机，造成次生伤害。
2、封闭处所清单的制定存在误区
主要表现形式包括：未按照本船的实际情况制定，船上清单来自于通函中的模板，清单中有的舱室船上根本没有。封闭处所清单中的舱室过多或过少，平时工作需经常进出的舱室也列入到清单中，实际工作中并没有按封闭处所的进入程序来进出。
具有典型封闭处所特征的舱室未列入清单。清单没有根据船舶的实际情况诸如结构变化或载货情况等发生了变化的情况下及时地重新评估更新。
3、船上进入封闭处所活动为按照程序开展
被评估为封闭处所的场所，在日常进入时没有遵循进入封闭处所进入程序，如没有气体监测并签署进入许可证。
4、气体探测设备没有按要求定期检测
主管船员不熟悉设备的校验和检测程序。
四、误区的成因分析
这些误区的形成有多方面原因。从管理层面看，一些航运公司重效益轻安全，在安全投入上打折扣，规章制度流于形式。船舶安全管理体系没有有效运行，操作程序没有得到合理的执行，公司内审不到位，监督机制不完善。培训教育不足也是一个重要因素，许多船员未接受过系统的封闭处所安全培训，船上的培训和演习流于形式，船员在这方面没有得到应有的知识和技能。
船员安全意识不足，许多船员对封闭处所的危险性认识不够，存在侥幸心理，认为"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其次是操作不规范，如未按规定进行充分通风、未检测气体浓度、未获得进入许可的情况下私自进入，未配备必要的防护装备等。这些违规操作大大增加了事故发生的概率。
应急准备不充分。许多船舶缺乏针对封闭处所事故的应急预案，或者虽有预案但从未演练，导致事故发生时手忙脚乱，延误救援时机。此外，救助方法不当也是一个严重问题，常见的是未经充分准备就贸然进入施救，结果造成更多伤亡的"连锁反应"事故。
技术装备落后也是导致误区的原因之一。一些船舶的气体检测设备陈旧、防护装备不足，难以满足安全作业需求。此外，文化因素也不容忽视，部分船员存在"经验主义"倾向，过分依赖个人经验而忽视规范操作程序。
五、管理建议与对策
全链条梳理一下船舶封闭处所作业管理，我们可以总结为封闭处所的标识与平时的封闭管理，如何正确的打开封闭处所，如何安全地进出封闭处所，如何安全救助，如何妥善地恢复到平时的状态。应建立安全文化，完善规章制度，严格执行国际海事组织（IMO）的相关公约和指南，制定详细的封闭处所进入程序，并建立有效的监督机制。加强人员培训，确保所有相关人员都接受系统培训，掌握正确的进入和救助方法，定期进行应急演练。应为船舶配备合格的气体检测仪器、通风设备和应急救援装备。建立封闭处所作业许可制度，每次进入前都必须进行风险评估，获得许可后方可作业。
1、公司应该按照ISM规则的要求，建立符合规则第7条的程序，确保进入封闭处所的程序包含在涉及人员和船舶安全的关键操作程序中；同时应该制定程序让船员接受气体检测设备的使用培训，并为船舶封闭处所演习制定年度计划。安全管理体系一定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如何根据主管机关的要求，对不同人员进行相应的足够的封闭处所的危害识别、评价、测量、控制和消除方面的培训。公司体系的内审和主管机关或代表主管机关的船级社进行的外审也要核实封闭处所进入和救助的关键程序在船上的落实情况
2、船舶应该根据公约和决议的要求，在进行充分评估的基础上，依本船实际建立一份《船舶封闭处所清单》，对明确存在或可能存在危险的封闭处所进行标识，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确保人员不会贸然进入。
3、胜任人员定期对船上的处所进行评估，在进入之前，严格按照体系程序要求，采取适当的安全措施，排除已知的危险，确保进入人员的安全。
4、责任人员进入之前确保对即将开始的工作接受了适当的培训，对相关的处所特征有充分了解，充分掌握进入作业程序，使用合格的保护设备和器材。对作业过程中可能发生情况变化有充分的准备。
5、监护人员严格按程序事先商定的联络方式和间隔，密切关注处所内作业人员的状况，发生意外时及时启动应急预案。
6、正确开展封闭处所进入与救助演习。时刻牢记公约要求的演习是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如何安全地进入封闭处所，第二部分是如何从封闭处所救助受伤或遇到危险的人员。任何一次演习都应该包含这两部分的内容。通过演习使船员对封闭处所的进入程序可以完全掌握，获得必要的知识和技能，避免发生人身意外危险。在发生紧急情况下顺利启动应急预案，可以使可能的人员伤亡降到最低。
六、结论
船舶管理公司与船员必须意识到船舶封闭处所进入与救助是一项高风险作业，当前存在的诸多误区严重威胁船员与岸基人员生命安全。本文通过找出这些误区并分析其成因，提出了改进建议和对策。只有全方位提升船舶安全管理水平，才能有效预防封闭处所事故的发生。
参考文献：
1. 防止船舶封闭处所缺氧危险作业安全规程（GB 16993-2021）.
2. IMO A.1050(27).
3. 宋代光. 船舶封闭处所作业容易被忽视的若干问题. 爱海员, 2025年02月09日
作者：王永堂 方辉 青岛海事局 港口国监督检查官PS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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